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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凯文:守护大森林的儿子

来源:综合       责编:影子       2015-02-28

      童年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中度过的冯凯文,对森林有着深深的情愫。在森林消防战线上经历了多年血与火洗礼的他,怀着拯救环境、珍爱生命的使命感,行走在原始的自然空间,用影像传达自然之美。
        冯凯文,中国摄协团休会员全国公安摄影家协会主席,武警少将警衔。摄龄30年,擅长风光摄影。
 

生活之源 摄影之缘

冯凯文

  人是大海中的一滴水,稍纵百年。而每个人走过酸甜苦辣,历经阴晴圆缺,在海中游历,生生死死,心中奔腾着的还是大海。生活的远征,给予我们,也历练我们,让我们跋涉,让我们奔放。
 
  摄影,已经与我相伴了45年。从新闻到民俗风光,从纪实到艺术创作,在这追求的道路上,留下了我多少坎坷和难忘。走进新疆北部白湖,五天五夜,骑马在原始森林中穿行,野兽出没,雷雨交加,夜宿河畔。心脏病犯了,吞一把速效救心丸,缓一缓再向前走。在青海扎陵湖岸边,4600米海拔的高度,彻夜难眠,在几乎憋死人的缺氧状况下生活了4天,至今令我难忘。一眼望不到边的巴丹吉林沙漠,孕育了摄影人的梦想,也埋藏了无数探险人的白骨。浓云密布,迷失了方向,汽车快要断油,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硬是闯出了死亡禁区。大兴安岭原始森林中的一个深夜,零下48摄氏度,汽车突然熄火,车陷一米多深的积雪中,半个小时足可以把人冻死。救援车来了,又一次转危为安。一次次艰难险阻让镜头面对了大自然的恩赐,《穿越原始空间》画册的拍摄已经完成了,等待出版。
 
  从其他艺术门类吸取营养,丰富了我的摄影理念和内涵。从吴冠中的油画风格中激励出我的摄影作品《沙漠瀚海》,从音乐的美妙旋律中推出了我的风光接片《森林交响曲》,从《文学概论》“第二次创作”理论的启迪下,我悟出了“远距离想象空间”的艺术创作思维,拍出了许多属于自己艺术风格的抽象摄影。同时,我喜欢在摄影的时候进行文学思考,为我的风光摄影作品附上散文诗句,第一本画册《时光涌动》就是这样问世的。这些短小的句子,在摄影作品的一侧,似有似无,后来竟被人关注,成了这本画册的又一个亮点。其中有很多抒情的诗句,如“此刻的一抹霞光便是温暖,便是整个冬天”“沧桑岁月,千古春秋,皆在波痕映照中”“在倒影里寻找自己,在呼喊中倾听自己”“白雪素描冬天,叶子亲吻晶莹,心意融化”。也有许多诗句中表达了对人生的思考,如“站在通向宇宙的窗口,方才感悟到自己的渺小”“冰雪告诉攀登,山那边是春天”“人生没有季节,天空已飞满憧憬”“巨人的跨越从不左顾右盼,哪怕需要历练一万年”。还有一些表达了对生态环境的关注,如“如果森林、草地、河流甚至情愫都没有了,故乡就成了永久的悲痛”“沙漠用时间和力量埋没明天,沙漠同时告诉人们珍惜生命”“展示无言之痛,告诉惯于忘记的我们,浩劫并不遥远”。还有的是记录了一些难忘的事件,在白湖拍照时,因匆忙将一台相机丢在原始森林里,便写下了“跨过千年崎岖面对一次微笑,用遗忘的相机永远为你拍照”的句子,以示纪念。
 
  58岁退休,我能有更多的时光投入文学艺术,投入摄影,我为之感怀。我与朋友有约,我们还要奋斗30年。
 
  在文学的海洋里,我只是一滴水。现在,我更应该认真规划自己的生活,多做社会公益性活动,用艺术的探索去为社会奉献自己。
 
  我不在意自己只是一滴水,我会努力让这滴水变得更充实。 



“我童年生活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自幼就在自然的世界里熏陶,后来做的却是消防工作,在一片红色的世界里长大。”冯凯文讲到自己的童年时,一反之前的平和稳重,如年轻人一般激动起来。“小时候的记忆是最深刻的,那时的情感也会影响人的一生,所以我一直热爱大自然,也喜欢生活在大自然里。我拍照时候,拍的都是大自然感动我的瞬间和画面。”大兴安岭里的童年时光,让自然的种子在他的生命里落地生根,并茁壮成长。“大自然给了我们无穷的欢乐,铭刻在我们心中的记忆是那么久远,永不暗淡和衰退。”
 
18岁时,冯凯文参军入伍,从此就辗转于解放军、武警森林部队和消防部队至今。军旅生涯的经历和见闻更增加了他对自然的热爱之心。“在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后,我面对眼前的景色,已不单单是简单地描写自然风光的斑斓和壮美,而是一种拯救家园、拯救环境、拯救地球的使命,这种使命感油然而生。”于是,他将自己的镜头对向了他一直热爱着的大自然,期冀将自然的美展示给人们,唤起人们的共鸣,去珍惜和爱护大自然。  
 
西藏,墨脱,夏天。小雨初停,这片长满苔藓的大石似乎散发出一股湿漉漉的清新气味,后面丛林里的雾气似要散去,又似即将再度席卷而来,别有一番韵味。
 
摄影融入文学思维
在《时光涌动》画册中,每幅照片旁边都有一小段文字,奇怪的是,并不是介绍图片内容的文字说明,而是一些充满诗情画意、朗朗上口的散文诗。冯凯文说:“这里我主要表达一种对周边环境和湖水的感悟关系。为了方便读者了解我拍照时的感想,解读自己拍摄的用意,我一般都为自己的风光作品写上三言两语。它们不仅是对画面的解读,而且是对文学思维、意境的一种延伸和补充,更是我自己思想和感情的真实流露。”
 
5月,云南香格里拉,千湖山。高山杜鹃开得正艳,这株枝干格外粗壮的老树开着娇嫩的花朵,焕发出勃勃生机。
 
其实,写作才是冯凯文的老本行。1968年参军之后不久,他就在包头军分区政治部当了新闻干事。在此期间,他开始了自己的文学创作,还参加了市文联举办的文学创作班,发表的第一篇散文就是描写大兴安岭的。此后,他就一发不可收拾,很多散文都刊登在省报或军报上,1999年发表的报告文学《祖国界碑前的英雄群像》获全国公安边防部队评选优秀奖。目前,他还担任着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副会长的职务,还是内蒙古作家协会的会员。
 
谈起文学创作与摄影的关系,冯凯文说:“其实,摄影与文学、美术等艺术门类都是相通的,一幅风光摄影作品,如果注入了摄影者的文学思维,将会是一幅高质量的、与众不同的作品。”他认为,文学对摄影的表现发挥着促进的作用,文学中常提到再现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在摄影中也是如此。通读唐诗三百首后,他发现许多唐代大诗人的诗歌本身就是一幅画面,比如杜牧“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的诗句就很好地表达了一种情景。所以他有时在想可不可以在摄影创作中更多地拍出诗词文字所能达到的那种意境美,照片上不但有景色,有人物,两者之间还存在着一定的内在联系。所以他认为,摄影者具有一定的文学功底会对摄影中的取景、读景、情景交融等起着铺垫的作用。冯凯文说:“当你对眼前的画面融入了文学思考,那么创作手法就油然而生,因为文学思维会让你预想到最终画面的效果,并该如何去实现它。”
 
只拍摄感动我的自然之美
俗话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冯凯文认为:摄影同样如此。其实从白头雪岭的梅里雪山到蜿蜒奔腾的额尔古纳河,从阴山之麓到贺兰山巅,无论西风瘦马的粗犷风貌,还是层峦叠嶂、气吞山河的磅礴气势,无处不浸透着无穷的文学因素,蕴含着丰富的摄影元素和题材。“因为那都是大自然在讲述着一个又一个古老而又神奇的故事,等待着我们去发掘。”冯凯文这样总结。
 
大自然瑰丽庞大,该如何选择进入自己镜头的内容呢?冯凯文说自己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只拍摄那些感动自己的画面”。因为他认为只有能感动作者的,才有可能感动读者。冯凯文说:“当然,这之间需要作者拥有熟练而高超的摄影表现技巧,将那份感动能够完全地呈现出来。”
 
目前国内摄影人中,最多的就是风光摄影师,如何能够在这庞大的群体中独树一帜呢?“100个人眼中,就有100个哈姆雷特,其实真正好的摄影作品也应该如此,那才是绝佳的摄影佳作。”
 
他经过这些年的拍摄和观察,把风光摄影分为两种:一种是纪实的,一种是创意性的。
 
他认为,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上刊登的那些风光照片基本上都属于纪实类型的,拍摄典型地理环境中的美丽景观,必须具备一定的信息量,传达一定的标志性的地理信息。想要在纪实风光摄影中脱颖而出,更多地需要走别人没有走过的路,拍摄别人没拍摄过的内容,寻找别人没有拍摄过的角度,等待别人没有拍摄过的时间段。总之需要不断地开拓、创新,纪实风光摄影才能走得更远。而创意类风光摄影则主要体现在摄影人对自然的感悟和认识,把自己的感情融入被摄物中,通过画面表达画外音。在这里,摄影和抒情是紧密结合的,如果没有创意和独到之处,摄影就失去了生命力。“一般此时更多需要的是做减法,把感动你的东西抽取出来,在不改变原貌的基础上,注入你的情感,用夸张、典型突出等手法,更多地突出它的意境,然后集中展现在人们面前,让人们为之震撼,做到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谈到自己的风光摄影,冯凯文说,自己拍摄时这两种方式兼而有之。他认为自己、包括中国的摄影师都应该更多地从中国美术中汲取营养,尝试创新,“例如线条在画面中的应用,可以借鉴中国的书法。中国传统美术中的留白、虚化都是在构图中可以借鉴的手法,这些手法如果能够应用到创意类风光摄影中,肯定会有别样的风格。”
 
寻找原始自然空间
由于常年都在全国各地奔走拍摄,所以一般人和他聊起来,都会问他一个同样的问题:“你都去过哪儿啊?”对此,冯凯文很骄傲地说:“其实,他们应该问我还没去过哪儿。”二十多年来的消防战线工作让他的足迹几乎遍布中国各地。现在他已退休,每年更是把绝大多数时间都用于拍摄。“每年基本上从5月份开始就不着家了,拍摄计划一个接着一个,一直忙到11月份左右。冬天的时候稍微闲一点儿,但还要拍雪景啊,也闲不住。”和绝大多数的风光摄影家一样,他的主要拍摄地也都集中在西部省份。目前他已经去过西藏13次,新疆20多次,青海10多次。“我去的地方有一些会和大家一样,但是更多的,我会选择自然状况比较好的地区。”
 
在无人区摄影时会碰到种种难题,比如安全、体力、技术等。“我最近去了一次新疆喀纳斯附近的白湖。”他兴致勃勃地和我们讲起了他难忘的一次经历。“那是一片原始森林,车子根本不通,只能骑马。”近一两年来,他把主要精力放在“穿越原始空间”的拍摄题材上,此次白湖之行就是其中之一。“我们在花丛中穿行,那花有多高你肯定想象不到。我骑着马,它们就在我的肩膀这儿,触手可及,有一些蓝色的花儿在我的头顶上绽放着,太震撼了,这是真正的原始空间。”一路上,不停地要用手和胳膊来清理植物的牵绊,除了巡防官兵留下的依稀踪迹之外,见不到任何人类的痕迹。马在森林底部盘根错节的树根中穿行,他时时担心马蹄子会卡在树洞里拔不出来而摔倒。“最惊险的一次,马爬到半山腰忽然趴倒在地,我滚了出去,起身后惊觉两米外是万丈悬崖。”
 
摄影师经过特许才得以进入喀纳斯白湖,在这片原始森林封闭区里,他在向导的带领下走了5天,直走到白湖深处。他拍下很多珍贵的画面,而这张白湖中的倒木,无疑是他最满意的。

 
总结自己的拍摄经历,他长叹一口气,连说了三个“难啊”。“克服困难,到达目的地,难啊!克服亲人的担忧,到梦想的地方拍摄,难啊!随心所欲地拍摄自己想要的画面,难啊!”
 
其实,现在最困扰他的难题是,如何找到吸引自己拍摄的地点和题材。“其实,除了大海之外,森林、沙漠、草原、雪山、绝壁,我都愿意拍,但是必须是原始的,具有美感的,代表当地典型地理环境特征的。”但是他近几年开始拍摄“原始空间”这个题材之后,发现这样的地方越来越难找,也越来越难以到达。所以他会事先做大量的调研工作,咨询当地人有没有人迹罕至的地方。如果有好地方,但是有人去过,他就重新寻找别人没拍摄过的题材和内容。
 
从事风光摄影近30年了,冯凯文仍然觉得没有全部展示出他对大自然的热爱。每年除了雷打不动的十多个拍摄计划,他还策划各种晚会、艺术展,希望唤起更多人对自然的关注和热爱。正是拍摄自然,让他找到了一份更重要的新事业:用影像呼吁公众保护自然。“这会让更多的人像我一样热爱自然,爱护自然。”
看见挂在云杉上的绿色植物了吗?这是一种生长在无污染的高山环境的寄生植物,老百姓形象地叫它“树胡子”。“树胡子”是检测生态环境是否无污染的物种之一,只是现在能看见它们的地方越来越少了。这张照片拍摄于西藏米林县南伊珞巴民族乡,只有边防战士才能进入的原始森林里。

阿尔山冰雪摄影节作品

哈纳斯晨曦-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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