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邮箱:cpanet_org@126.com

您所在的位置:主页>>数字博物馆>>

《世界摄影艺术史》(二):身体和精神

来源:中国摄影出版社出版       责编:九儿       2017-03-16

 马克斯·尼采,《囊肿照片图集》,1894年,由维尔拉格·冯·J.F.伯格曼发表,威斯巴登,斯图加特马克思·尼采博物馆,威斯巴登

  摄影与科学观察1845—1900:身体和精神

  在19世纪,临床知识因临床解剖学的出现而彻底颠覆,临床解剖水平的提高使病灶变得直观可见。在19世纪的下半叶,生理学从解剖学里分离出来,转变成一门单独的实验科学,从而建立了实验医学。

  在临床医学方面,摄影有了它的用武之地,可以纠正主观性和认知性错误。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医学照片与传统医学图片一样,渐渐作为一种艺术表现形式被接受。毫无疑问,临床医生更喜欢照片插图。随着外科手术过程的标准化,医学摄影文献也越来越制度化。19世纪70年代,在巴黎和伦敦的医院里拍摄患者已经成为司空见惯的事情,而且像费城出版的《医学和外科手术的摄影回顾》(The Photographic Review of Medicine and Surgery)、《巴黎医院摄影评审》(Revue photographique des hopitaux de Paris)等出版物,都在利用照片展示各种治疗和操作方法。由于费用不高且易于复制这一特点,照片很快成为医学教授的教学工具和最重要的档案资料。人们可以很容易地根据病症或患者的类型进行分类并综合成册,然后从各种症状的档案中,来观察一种病症的演变。这些照片的被摄对象主要来自贫困阶层,一般也都没有征求当事人的许可同意,甚至没有遮挡住脸和不涉及病灶部位的身体。在19世纪90年代,人们还在一些可以鉴别出背景的情况下拍摄这种类型的照片。直到19世纪末期,才开始普及中性背景,突出病灶部分,以追求更多地反映身体疾病部分的情况。

 A·德·孟特梅雅,《圣·路易斯医院的临床照片(疱疹性皮炎)》,1868年,法国国家图书馆,巴黎。

  然而,由于相机选择余地有限,为了避免视觉上出现的混乱或为了突出表现临床医生的治疗水平,经常需要对这些医学图像进行后期的修饰润色。此外,单眼视觉效果和颜色的缺失,也暴露出摄影在作为医学插图方面的缺陷,这就是为什么最优秀的医学知识照片总是要通过着色或者雕版来使之变得完美。因此,像A.J.斯科维尔(A.J.Squire)的作品《皮肤病例彩色图集》(Photographs coloured from life of The diseases of the skin,1865)以及M.A.哈迪(M.A.Hardy)和A.德·孟特梅雅(A.de Montméja)的《圣路易医院临床医学图例》(Cliniauephotographique de l'hopital Saint-Louis,1868),为了烘托病灶部位而采用手工着色。这种类型的病例及有关先天畸形的图集汇编,最终由于遭到非医学公众的质疑和一些近乎色情的淫秽照片等原因而告终结。  

A.德·孟特梅雅,《眼睛治疗的操作练习》,10页,眼科手术,切口线,1871年,法国国家图书馆,巴黎

  临床医学的显著进步,要得益于相机提供的对身体器官无损害的可视化技术。在1860年,喉科学创始人约翰·切尔玛克(Johann Czermak)博士用一面38毫米的镜子,把太阳光反射到自己的咽喉部位,然后让摄影师H.拉凯尔博(H.Lackerbauer)把它拍摄下来。在1879年,他还利用这种方法在玻璃板上制作出立体影像。在1887年,特奥多尔·S.施泰因(Theodor S.Stein,1840—1892)也为了得到尿道和膀胱、阴道和子宫、视网膜和耳膜的照片而采用了各种照明方式。沃尔特·伍德伯里(Walter Woodbury)为了观察到胃的内部结构,在1890年发明了“照相胃镜”。1894年,马克斯·尼采(Max Nitze)用一个微型灯泡和一片固定在内窥镜末端的透镜制作成“照相膀胱镜”,以推进对膀胱的研究。

  但由于色调和纹理之间的差异,对于一些极其微小的器官解剖照片的读取还是有些难度的,这就要求制版师能够理解临床医生想要展示的内容。因此,慕尼黑解剖学家尼古拉斯·鲁丁格(Nicolaus Rudinger,1832—1896)在1861年、1868年和1870年分别用约瑟夫·艾伯特(Joseph Albert)的照片成功解释了3个连续的神经系统。首先在进行制版之前对照片进行重新加工,然后在雕版的时候再次按照照片进行修饰。1873年,鲁丁格编辑了历史上最早的带珂罗版插图的外科手术图谱系列,共4册。就其对现实的描述,没有任何绘画、版画或插图画家的作品能够与鲁丁格的照片相媲美。

  立体照片可以为体内器官的形状和位置提供一个较为理想的想象空间,此时也开始有一些立体解剖和外科手术图谱问世,期间陆陆续续有1867年出版的托马斯·毕(Thomas Billroth)的《外科手术立体照片》(Stere oskopische Photographien chirurgischer Kranken)、艾伯特·奈塞尔(Albert Neisser)在1894到1900年间完成的《立体图片集》(Stereoskopische Atlas)和戴维·沃特斯顿(David Waterston)1905年完成的《爱丁堡立体解剖图谱》(The Edinburgh Stere oscopic Atlas of Anatomy)。当然,它们同时都搭配了一面立体镜或立体图,这种情况也同样出现在沃特斯顿的其他图谱中。  

纪尧姆-本雅明·杜兴·德·布洛涅,《人类面部表情的电生理分析》,如眉毛上提、下颌关节下降对面部的各种影响,可最终形成夹杂着痛苦、恐惧、折磨的表情,相册,1855—1856年,盐印法,23×16.8厘米,巴黎国家高等美术学院。

  纪尧姆-本雅明·杜兴·德·布洛涅(Guillaume-Benjamin Duchenne de Boulogne,1806—1875)是利用摄影在解剖学领域做出杰出贡献的人之一。这位法国神经学家一直致力于肌肉电生理学的基础研究,以探索肌肉对电的感应。他从1852年开始利用照片来辅助实验:在阿德里安·图尔纳雄(Adrien Tournachon)的帮助下,开始对面部肌肉感应电流疗法的效果进行记录。他们找到一位面部有些轻微麻痹的老修鞋匠,共选定7个测试项目,然后神经科医生让电流从其面部通过,同时拍摄痉挛的肌肉。这些照片在1862年伦敦世界博览会中展出,并且在《人类面部表情机制及对情绪表情的电生理学分析》(Mécanisme de la physionomie humaine ou Analyse électro-physiologiquede l'expression des passions)中发表。这本书按照作者的意愿以不同的规格出版,并附加了用蛋白工艺印制的不固定数量(72—88张)的插图。为了删除一些不必要的细节,杜兴还对其中的某些部分进行了放大,同时缩减了另一部分的比例,如衣服等。而且为了突出表现肌肉痉挛时的具体表情,他又重新拍摄了大量遮挡部分面部区域的照片。这种做法完全是传统解剖学插图制作的方式。

  杜兴将他的图集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科学的,一部分是美学的。在科学部分包括9种表情的摘要汇总,但也有一些雕塑的照片,如拉奥孔(Laocoon),意在表明摄影可以对情感进行艺术的表现。在美学部分则有一位半盲的女人,在特定的场景中用以说明身体的某部分完全可以表现情感。杜兴同样对照片做了一些放大处理,而且从1872年起被马蒂亚斯·杜瓦尔(Matthias Duval)教授应用于艺术学院解剖学课程的教学中。

  18世纪末约翰·卡斯帕·拉瓦特(Johann Kaspar Lavater)出版的《面相学艺术》(l'Art de connaîtreles hommes par la physionomie)一书,指出面部可以提供具有个性特点的指征。杜兴的照片并没有表达内在情感的迹象,但通过电流和摄影的逼真能力,记录下了惊悸、喜悦或蔑视等诸如解剖学上的一些表情特征。

  除了他的面部表情汇编以外,杜兴在1862年还出版了《局部带电一书的补充病理图集》(Album de photographies pathologiques complémentaire dulivre intitulé De l'électrisation localisée)。这是第一部带有照片插图的医学著作,其中包括1860年完成的16张男人、女人和儿童肌肉营养不良的临床表现照片,它是对1855年那本书的补充。对于杜兴来说,照片表现得足够细致,而利用照片更有助于他对临床患者进行仔细观察。

  注:本文选自《世界摄影艺术史》【法】安德烈·冈特尔、米歇尔·普瓦韦尔|著,赵欣、王帅|译,中国摄影出版社出版


相关文章

头条more

重点资讯more

会员动态more

要闻more

会员作品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