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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摄影之路

来源:中国摄影       责编:林叶       2017-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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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现实主义摄影,重森弘淹这样说道:“如今,摄影的现实主义就是某种题材主义,即把目光全都集中在所有的社会性主题上,通过对社会性主题的把握来确立现实主义摄影的。所以,如果是把游行或者政治现象作为主题的话,那么这就说明,‘将现实置于发展的方面来进行把握’这种单纯的信念依然存在。而在把映像作为表现素材的前提下,要想把握摄影的现实主义,‘映像是什么’这个问题也是不可忽视的。”他还认为,摄影现实主义的问题,首先是存在于创作主体与对象现实的关系中,理所当然应该通过这种关系的摄影方法在独特的表现方法中进行探索。就这样,他将摄影作品与拍摄对象在表层意义上的相似性从摄影的现实性中剥离,将现实性放置在创作主体与对象的关系中进行考察,使之超越表层意义上的相似性,成为“我们观念中或者意识中所看到的某种事物”,“所谓真实,也许只不过是某种观念而已”。

基于这样的观点,重森弘淹进一步说:“因为一般情况下,现象既是外部状况,同时也是内部状况,换言之,必须是作为这种关系的总体来理解的现实主义。迄今为止,摄影始终是以直接现实为对象的,所以就成为了主要把现象当作外部状况来理解的现实主义。但是外部状况总是必须作为内部状况被意识到的,在这种情况下,如何理解这个关系的总体就必然成为新现实主义的课题。把现象当作某种未知的可能性来看的时候,我们把握事物的视角也必须始终放在能够理解未知的可能性的位置上。这并不是依靠固定视角的现象判断,而必定是多种视角的确立,即必须要灵活多样地理解那些纷繁复杂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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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在这本书中,重森弘淹将摄影从“写真”一词的字面意义中提取出来,让摄影的现实主义不再停留在眼前所见的实在现象上,而是在“映像(或称影像)”一词—照片仅仅是实在现象透过镜头映射在底片上的影像,在所隐含的意义中进行考察,即“我们观念中或者意识中所看到的某种事物”。这样,“写真”所营造出来的“真”之假象就被打破,摄影的现实主义便成为了实在现象与观念的辩证关系的产物,成为了通过事物与现象来加以认知的存在。

重森弘淹这一观点的提出无疑是为当时的日本摄影注入一股新鲜的血液,为日本六七十年代的摄影发展提供了重要的思想基础,在当时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从1967年出版到1981年为止,14年间《摄影艺术论》被再版了13次,其影响力之大可见一斑。

随着所谓“战后派”的一批年轻摄影家的出现,日本摄影内部也开始发生重大的变化与反思。这批年轻摄影家虽然是从土门拳的写实主义摄影与名取洋之助的报道摄影出发,但是很快地,他们就对写实主义摄影和报道摄影提出反对的声音。因为他们的出现,“映像(或者说影像)”一词开始在摄影领域中广泛提及,他们也被称为“映像派”。这个说法的提出,是为了区别于那种重视摄影特性、追求只有摄影才能实现的摄影表现行为。这个术语从提出伊始便被赋予了有某种微妙意味,即映像是高于单纯截取现实的照片(写真)。从这个时候开始,由伊奈信男建立起来的“摄影本质”的位置开始被撼动。

重新提出新的摄影本质论的人就是中平卓马。作为VIVO摄影团体的重要人物东松照明的弟子,中平卓马受东松照明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而中平卓马的摄影思想正是建立在对东松照明摄影思想的批判继承的基础上。以东松照明为代表的VIVO摄影家在纪实摄影的前提下,以摄影家的主观意志为出发点开展摄影创作。这一点与名取洋之助的报道摄影和土门拳的写实主义摄影是有很大不同,VIVO这批摄影家在机械性与主体性这个辩证关系中找到的新的创作节点。可以说,如果没有VIVO这批摄影家的反思,就没有中平卓马后来所倡导的“个人生活的即时记录”。不过,中平卓马很快就对VIVO这批摄影家的那种“对自我内心的挖掘、象征性地表现普遍性与本质性”提出批评。中平卓马相信的只是“对当下-此处-我来说是真实事物”的事物,而不追求普遍性与本质性这种不具有实体的东西。

“现代历史确实是将世界与个人假定为某种二元对立的绝对之物,按照这种模式,现代历史就是通过个人的、人类的欲望把世界道具化、对世界加以改变的历史。……时至今日,所谓现代艺术,当然主要就是那些被称为创作者的个人所投射出来的世界影像,不对,应该反过来说,是对创作者预设的影像世界的反投影。这就是影像的本来面目。……作为创作者的个人所抱持的关于世界的影像完全是优先的,完全就是让观看作品、接触作品的多数人所拥有同样的影像达成一致,这样,他们不会违背已经熟悉的、习以为常的既定样式,不会违背对现实所具有的既定观念,只要按照既定样式、既定观念进行解说,表现行为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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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为什么,是植物图鉴吗?》一文中,中平卓马对现有的艺术家创作模式进行了拷问。在这里,他把矛头指向了创作之前便已经存在的创作者对世界的预先设定。因此,影像并不是对世界的真实记录,而是对创作者预设的影像的反向投影,是用现实世界去应对预设的影像世界,因此,这样的创作行为是不客观的。同时,他也对自己之前的创作风格进行了深刻的批判。他认为自己之前所拍摄的那种晃动-模糊的照片能够“诞生‘诗意’,能够诞生情绪”。因此,他认为晃动-模糊的照片是“旧态依然的‘艺术’‘表现’”,认为这是自己的“骄傲自大”,是“眼之懒惰”。在这里,中平卓马对摄影中的“诗意”、“艺术”、“表现”做了批判,或者可以理解为中平卓马按照自己的意思对这三个词重新做了定义,他认为摄影之中不能有“诗意”、“艺术”、“表现”的存在,而只能是“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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