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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来从事摄影的回忆

来源:《中国摄影》       责编:九儿       2016-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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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学住公寓的时候,选择房屋的条件与别人不同,别人要窗户大,阳光好;我专找两旁有墙、窗户小的房间,因为便于做暗室。常常一连几十天都用黑纸和黑布把门窗堵得严严实实,不但夜间外边灯光不能射入,便于暗室工作,白天也能照常进行冲洗和放大工作。因为黑暗,同学们都不愿意到我房中来。我呢,你们不来更有利于我对摄影各项的处理。在那个时期除了上课和摄影两件事外,其他的活动都不喜欢搞。当时在认识的同学中练习摄影的只我一人,所以没有志同道合的在一起共同研究。

在练习放大取得初步成果之后,又将小暗室重新布置一下,安全红光和放大白光,都用窗中洞孔做光源,工具的安装又略加以改进,预备把暑假前在北京拍的底片放成照片。但不久放大纸就用完了,于是用印相纸来代替。但印相纸感光太慢,放一张的曝光约在一小时左右,而成绩也不如放大纸好。迫不得已,只好骑着自行车到三十五里外的唐山去买,好容易才买到一筒放大纸,回家前又遇到一场大雨。雨后的道路泥泞不堪,车子骑不动,推着,当时连推都推不动,只好扛着,连跌带摔,回到村边,满身都是污泥,几乎成了一个泥人。时间才下午四点左右,这种模样,哪敢回家,只好躲在田里,等天黑才溜进家门。回想当时这种兴不可遏的冲动,实在是受着酷嗜练习摄影的驱使。使我在这两个多月的暑假期间,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这方面,可以说未空空过去。

还有一次,几乎连命都送掉。那是1923年的冬天,我寒假回家,布置成一个暗室,因为太冷,燃了一盆木炭,以增加温度。在暗室中操作未觉到炭气太重,但时间长了就觉着头晕,待放大处理完毕,刚出房门,一见冷风,就失去知觉晕倒在地上。幸亏当时有人发现,才把我扶起慢慢救醒,一连养了数天,健康才得恢复。这是因为放大不注意所引起的一种危险,值得作为教训。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由记录性摄影转变为有艺术性的呢?对这个问题很难答出明确划分的年代,它是逐渐转变的。转变的原因,一方面受了我练习绘画的影响,这是自发的;另一方面受了当时所谓美术摄影的影响,这是外界的启发。

自从1922年有了照相机之后,我曾拍了很多呆板的记录像,如合影、单人纪念像和建筑等,这不过是练习而已。后来就逐渐想拍摄一些合乎画意的照片,想用摄影来描写绘画的景色。当时我对于绘画(花鸟画)尚继续进行,认为两者并不矛盾,并且有相互为用的好处。一开始由于技术不熟练,还达不到用照片表现画意的目的,到1923年在取材上才有些画意的结构。我手中存留的这张《乐哉鳬公》(群鸭)照片,就是这年在西郊玉泉山下拍摄的(用目测距离和反光取景器)。我当时爱拍的题材,第一是风景,第二是鸟和动物之类,第三是花卉。在人像方面,爱拍老头和小孩,老头有长胡须,多增风趣;小孩画面活泼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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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秋,看完当时光社在中山公园举办的摄影展览会,得到很大的启发。现在还记得,看完影展后,在园中的假山上爬满了“爬山虎”的红叶,非常疏落雅致,还有小儿们在上边玩耍。按照展览会中的品种,这些也可作以摄影题材,来描绘秋园的景色。展览会里有些照片拍得很好,也有一些灰暗模糊不清的作品,当时并不欣赏。其中特别喜欢是老焱若和刘半农的作品,觉得他们技巧很纯熟、意境也比较高。这是我首次看摄影艺术展览,增加了用摄影能表达艺术的信心,同时也促进了对摄影创作的愿望,要努力研练这门新兴的艺术。

在毕业前二三年中,在图书馆里经常看到国外的摄影年鉴和杂志以及国内的画刊所登载的美术摄影,我对此非常注意。对个人所喜爱的作品,常加以研究和评价,无形中也受了较多的影响。

那时我拍照有一个特点,向来不爱搭伴,总是一个人单独行动。因为当时研究摄影的人极少,在同学中找不到同好的伴侣。并且我还认为,要想拍出一张好作品,首先心里要静,不受其他方面的干扰。这样,自己的心情才能深刻体会所拍的对象,才能敏锐地观察感受到景物中极优美的特征,才能拍摄出比较满意的瞬间形象。若有同伴跟随,不但注意力要分散,还往往要求给他们拍记录式的纪念像,这更添出麻烦。

三、1928—1937年间的摄影活动

这十年是我摄影活动中最主要的一个阶段,拍的东西最多。

经过上学时期六七年的锻炼,摄影的基本技术和方法都已初步掌握,再加上对绘画的练习未曾间断,我的摄影开始走上了创作阶段,并逐渐形成了个人的风格。

28年、29年、30年这三年创作的东西还不太多,因基本上没离开北京,只去过沈阳。北京可拍的题材虽多,但老在一个地方不动,内容就容易重复。

从1931年开始,我南下跑南京、上海、杭州、莫干山、泰山,摄影的题材和范围逐步扩大。1934年到黄山、庐山、汉口。1935年至1936年,这两年到过成都、西安、长沙、华山、终南山。总起来看,从1931至1936年这五年里,除河北省之外,我一共走过十一个省份(计有山东、江苏、浙江、安徽、河南、湖北、湖南、四川、陕西、江西和辽宁),游了五六个名山(泰山、华山、黄山、莫干山、庐山和终南山),有些地方曾二次或三次地重复往游。在这个期间几乎一个月换一个环境,甚至一天换一个环境,经常可以碰见很多新鲜事物,可拍的对象非常繁多,所以我的摄影作品产量最多。这和经常旅行是分不开的。

摄影与绘画有一点不同,绘画在技法成熟之后,不用离屋,就可以画出很多的作品;摄影则离不开实际的对象,必须多走多看,来选择可拍的题材。遇到的环境越新鲜,拍照就越兴会淋漓,快意的景物一入镜头,所有饥渴、寒暑和辛劳全都忘掉了。因此,搞摄影创作,首先必须有高度的创作欲望,对所拍的对象要有浓厚的兴味来观察了解,否则,是拍不到佳处的。

在这个阶段,我经常拍摄的题材,主要有两个方面。除了名山、风景和动静物之外,对农村中劳动人民的生活也很爱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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