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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评论家陈晓琦、宋聚岭齐议申云峰《丝路影像·荒漠生灵》作品

来源:vwin德赢网       责编:甄妮       2016-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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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左及右,刘鲁豫、王达军、李伟坤、王玉文、张桐胜、于德水、申云峰按动影展开幕启动球

申云峰作品研讨发言

宋聚岭/文

申云峰的《丝路影像·荒漠生灵》有着非同寻常的艺术可感性,这与他多年来对于“丝路影像”这个特定专题的执着探索紧密相关。正如王文澜先生所说:他是“一个人的孤独之旅,一个人的精神远征”同时也是“一个人的灵魂盛宴”。我们常说艺术创作关乎人的精神构建,那么它怎么构建我们的精神?当然是要靠艺术创作者从自己内心挖掘出人性的光辉并将之呈现于作品,并让这种光辉照耀到我们的心灵。这个问题关涉艺术家自身的人格塑造,同时也连着艺术表现的诸多方面。摄影的艺术表现与其他艺术样式不同,它有一个最大的特点是其艺术表现要使用再现信息,而且欣赏者所关注的也往往是被摄人物或事件的现实信息。这就是说摄影家需要用从现实中选取的信息来表现自己内心的情感、情绪及由此呈现出的人性的光辉。而麻烦在于现实信息或者说是再现信息会大量携带非艺术和非创造性的符号,事件或者人物原有的意义指向太过强烈,显然会淡化甚至淹没表现性内涵,那么艺术的创造性问题就难以体现。所以每一位用摄影的方式进行艺术创作的人都必须为自己寻找到再现与表现的契合点,通过这样的契合点把从现实中选取而来的再现性信息转化为表现性符号,从而构建起表达情感的符号系统,由此才能真正使作品如王文澜先生所说的那样成为“灵魂的盛宴”并由此与人的精神构建相关。在《丝路影像·荒漠生灵》中,申云峰用平视的目光选取了克里雅人平常的生活状态,构成了带有空灵、恬静感觉的精彩影像,藉以表现他对这个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民族景仰,同时也寄托了他作为艺术家的审美理想及对于人类普遍情感的体悟。

经济发展的全球化趋势与地域文化的韧性是一对无法回避的矛盾,谁也无法预测在势不可挡的经济大潮席卷之后,那些地域性的文化现象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留存一些或者完全消逝。但我相信那些早已融入我们血液的属于精神范畴的秉性、品格、情趣等等,绝不会完全消逝,而申云峰让我们看到的正是这些,我认为这正是其作品的价值所在。他没有去寻找那些奇奇怪怪的抢眼球的东西进行机械性的记录,而是深入挖掘克里雅人生活的平常态,寻找与自己心灵感受相对应的被摄对象并将其融为一体。所以我说申云峰的影像方式是大有前景的,是触及到文化内核的和人的灵魂的。作为摄影家能够悟到这一层并且能够通过自己的作品呈现出来,这并不是件容易事儿,不少人拍了几十年还在精神层面以下踟蹰徘徊。许多人热衷于再现事件本身的意义,忽略自己内心感受的表达,总把“决定性瞬间”误解为事件的线性叙述的压缩或代表,不知道瞬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代表具有一定时间长度的事件本身的,也不知道瞬间的“决定性”在于被摄对象与艺术家内心感受的契合。正如苏珊·桑塔格所说:“照片是否真的有助于我们认识世界还很值得怀疑。仅仅‘提供’某种现实的简单的事实,并不能使我们充分了解那一现实的真实情况。如布莱希特所指出的那样,一张克鲁伯铸钢场的照片几乎不能说明任何事情。世界的真实情况并不体现在它的影像中,而是体现在它的运转过程中。”(苏珊·桑塔格《论摄影》)

也有不少人把申云峰《荒野生灵》这类的作品叫做纪实摄影,这其实容易低估其艺术价值。我们做一种假设就很容易明白应该怎么看待这类作品了。譬如我们把那位往车胎做成的篮球框里掷球的小男孩从图片中抽去,换成另一个民族的孩子,把那位给婴儿哺乳的女人也换成汉族的女人,把坐在电子秤上的老汉也换去,回头再看这些作品,你会发现作品仍然具有同样的感染力。这说明什么?说明作者是利用现实中的被摄对象创造了一种承载自己情感表达的符号系统,并以这个符号系统引起我们的情感共鸣,作品只是一个承载情感和传达情感的形式,英国文艺批评家克莱夫·贝尔把它叫做“有意味的形式”,而艺术创作就是要创造这个形式。这就印证了刘树勇先生说过的一段话:影像文本乃是“并不指认现实事物、而是按照摄影自身的内在逻辑重构而成的与现实平行存在的视觉语言实体。……正是依靠着这样一个崭新的影像语言重构的现实,使那些在我们的现实经验当中熟视无睹的现实事物陌生化、可视化了。它们以一种现实所无的样式和切近姿态直逼我们的眼前,引发我们关注的欲望。”(刘树勇《语言的形上建构与纪实摄影的视觉逻辑》)这就是说摄影作品中影像并不是现实生活中的事物,而是摄影家创造的另一个“现实”,即艺术实体的现实,这个艺术实体生成之后是与现实生活是平行的存在,美学里把它看作新的审美对象而不再是现实生活中的那个被摄对象。特别是如申云峰《荒漠生灵》这样的作品,你本来可以明确地看到他是在表现从自己内心挖掘出的真实情感,他只是依照摄影审美的规律运用了从现实中选取的符号而已。这些符号指征的是情感和精神,而不是现实中的事物。所以我说没有必要一定把《荒野生灵》看做纪实摄影,尽管它的手段是纪实性的。从前面的分析我们也可以看出,作者的目的不是为了纪实,而是为了表现,并且其重要特征也是艺术可感性。就申云峰的功力而言,如果是出于纪实目的,相信他一定会留下更多关于克里雅族人更多的生活、生存、乃至与人种学相关的信息。而我们现在看到的显然是关乎其精神状态的影像,并且甚至可以说只是与作者心灵相通的那一部分精神状态的影像。我想特别强调的是,如果一位摄影家认为自己的拍摄是艺术创作的话,那么创造关乎人的精神并且只是与作者心灵相通的那一部分精神的影像,才是你的本分。申云峰从中原出发跑到数千公里之外的大漠深处,面对与世隔绝的民族却没有落入猎奇的窠臼,这就为我们做出了一个榜样。我相信那些纯粹从再现目的出发记录克里雅人现状的影像,一定也会有社会学、文化学乃至人类学方面的重要价值,甚至有一天会成为历史性的文献。但那种再现很有可能压根就不是艺术活动,对于那些照片也不应该太多或者太严格地用艺术的尺度来衡量其价值,甚至应不应该叫做摄影作品都值得商榷。而且任你怎样全面的记录,都挡不住经济全球化大潮的洗礼,而以艺术方式创造的精神层面的描述,那些表现了克里雅人灵魂的影像,终将会成为构建我们民族精神家园重要的和基础性的元素。我们应当以此向申云峰致敬,同时也向所有坚守艺术本真,为构建人类精神家园的艺术家致敬。

宋聚岭:vwin德赢会员。著名摄影评论家申云峰作品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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